第二十五章 深渊（1/2）

灵族人的战法会是什么？

这个问题不光困扰着率领部队向北推进的刘全，也困扰着身在北原军中的东川冶。他曾试图直接问北原泽，不过，现在他知道了，进入三军统帅状态的北原泽，完全就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混蛋——冷酷，独断，刚愎自用。

“嘶——你轻点儿，疼疼疼！”自从发现了东川冶奇特的火属性血脉后，北辰德越来越喜欢找东川冶做各种火系法术的实验了。当然，最多的，就是上次的那个火系治疗术。若不是亲身经历，东川冶打死都不相信火系法术也可以治疗。但是，他得承认，这种治疗术的见效相当快。不过，每次都疼的要死就是了。

而且，还有一件事……

“我就是脸上被那家伙打了一拳，你下那么大的量做什么！”

“我知道你刚才在想什么，你猜，我做什么……”北辰德笑眯眯地说道。只是，她的身后似乎冒出了若隐若现的黑气。

“我错了，姐。”少年只来得及说出这一句话，紧接着便栽倒在雪地上，开始了他的日常抽搐。

灵族人从诞生开始，便各自拥有一个奇特的能力或者某一方面最出色的才能。像北原泽，就是天策上将一类的人物。而北辰德则可以一眼看穿人心，任何小心思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在一个读心师兼法师面前骂她的未婚夫，东川冶不用想都知道会是什么后果。然而，他偏偏忘了。

“你以为我想要这个能力啊——”北辰德径直坐在了还在地上装死的东川冶身边，双手抱膝。

“很烦的，真的很烦……”不知为何，北辰德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去，大概是想到了很多事吧。

突然，北辰德察觉到背后有人，不过，她没有反抗，任凭那只手在自己头上拍了一下。

“起来。有事做了。”北原泽说道。

“做什么？”

“杀人。”

“好，我陪你。”北辰德毫不犹豫，站起来便要走。

“等等。”北原泽刚想离开，却看见了又被北辰德当成实验品的东川冶，直接走了过去，把人扛在肩上带走了。

“唉，还是这个怂样。”

……

中军大帐中，一代枭雄，豫州之虎，恭恭敬敬地向眼前的灵位献上了三炷香，“父亲，祝孩儿与灵族人决一死战!”说完，刘全将香插进了面前的香炉中，径直走出了帐外。在那里，他的数十万大军正等带着他。灵族的三万铁骑也在不远处等他。

刘全接过卫士递上来的缰绳，一马当先，冲出营地。已经在营门前集结待命的兵士们如潮水般井然有序地向两边分开，为统帅和他的卫队让出道路。

冲出营门，刘全勒住缰绳，回望身后明晃晃的刀枪剑戟，没有任何煽动性的言论，“出发。”

这个时候，灵族人在干什么呢？他们什么也没做。没有人对对面的敌人做出任何评价，没有言语，没有动作。除了战马呼吸的声音，东川冶的耳朵中再也没有传入过别的声音。整个灵族军阵仿佛死去了一般，只是那么一动不动的存在着。

可是，当东川冶看向那同样罩在金属面具下的脸时，总是莫名心悸，那漆黑的，不透光的眸子，犹如深渊。

随着豫州兵进入战场，东川冶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十万之众，天塌地陷，眼前的敌人数量之多，几乎铺满了东川冶面前的雪原。他们手中的兵器，也在冬日的照射下，反射出阵阵寒光。

不知什么时候，东川冶的手心已经沁满汗水。靖王一生戎马。作为他的独子，东川冶自小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军旅之事。可是论到亲临战场，作为这千军万马中的一员，却是头一回。东川冶尽可能不动声色地扭动全身的肌肉，缓解僵硬酸痛的身体。可就在这时，北原泽动了。他的卫士们紧随其后，排成两排，朝着面前横贯视野的豫州兵大阵缓缓前进。

“这是要做什么？”疑问在东川冶脑中升起。他不认为北原泽会蠢到用百十号骑兵冲击由上万步兵组成的大阵。不过，东川冶很快就再也不想这个问题了。因为他座下那匹一直没被彻底驯服的畜生居然自行脱离队伍，朝着前方正在缓缓前进的北原泽等人追了过去。

随着东川冶离北原泽等人越来越近，前方终于有人觉察到了后面的动静。只见前方最后一排的骑士们动作稍稍变化了一下，大概是交流了什么东西，随后，原本紧密排列的骑墙中出现了一个空位，很明显，是留给东川冶的。东川冶不废话，任由翻羽把他带进那空位中。看着身边和自己装束一般无二骑手们，东川冶突然想到，北原泽给他的铠甲是他的一个朋友的，良骏翻羽也是那位的。这时候，东川冶要是再想不出缘由，就真是傻子了。

北原泽把一位已故“披雪”的战甲和马匹交给了他！

正在东川冶胡思乱想之际，骑队已经离豫州兵大阵不足五百步了。

四百步。北原泽仍然没有动作。

三百步。此刻，他们已经在重弩的射程内。

两百步。在这个距离，他们已经可以看到敌人的脸了。他们的盾牌紧靠在一起，军团级的护盾在阳光下如波涛般粼粼泛着光辉。可是，北原泽还是不动。东川冶不禁吞了吞口水，压制住自己那几乎跳出喉咙的心脏。

一百五十步！东川冶看到敌阵中已有不少士兵取出了弓箭——虽然羽箭对灵族人杀伤不大，可这不代表射不死他们胯下的坐骑。此刻，东川冶全身在近乎病态地颤抖着，只有身上的铠甲和紧握的刀剑能给他些许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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