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北风（中）（1/2）

老头儿临睡前给世子殿下端来了一碗汤药，东川冶看着这一碗绝对算不上毒药，但是肯定比黄连还要生猛的玩意儿，露出一个壮士赴死的表情，一饮而尽。然后，连滚带爬地去找清水了。

越过界山关，东川冶莫名其妙地常常心悸，越往北就越是如此，浑身气血好似翻江倒海，心脏更是犹如重鼓作响，苦不堪言。不过，一路上老头都只是冷眼旁观。直到进了龙脊关，李明道才给半夜捂着心口打战的世子殿下端来一碗药——苦草汁。据老头儿讲，东川冶的症状是由于进入高魔环境后，魔力驱动体内气血所致。不过让东川冶意外的是，解决之道居然是苦草，这种东川大陆随处可见的杂草。当然，这玩意儿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难怪东川大陆有医学名家坦言：谁吃这东西谁就是倒了辈子血霉。

至于老头儿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让东川冶喝这东西，东川冶一想就透：有些道理，讲都不用讲；有些道理，讲了也白讲。

第二天

东川冶起来得早。俗话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东川冶没那种妖孽的天赋，也不想能成什么大师。不过，堂堂世子殿下，拳脚上也不能那么丢人是不是。东川冶悠哉游哉地开门。才打开一条缝，冷风倒灌而入，一下子就把还犯迷糊的的脑袋吹醒了。

“怎么有股羊肉味儿。难道客栈老板又宰羊了，那可要去弄上一碗。”

“羊肉没有喽，羊骨头倒是有一堆。”一个十分欠揍的声音从一旁飘然而至。东川冶心里一惊，紧接着便看到一根羊腿骨朝他脸上糊了过来。

虽然心里把那扔骨头的家伙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东川冶身上功夫却不慢。闪身躲过这突如其来的一击，东川冶这才看清袭击者的相貌。可是，这一看之下，东川冶又忍不住要骂人了。哪有穿着一身铠甲来比武的。

而且，这家伙居然，他居然……

他居然穿的是钢石铠。

东川冶看看手上的刀，没觉得自己有力劈华山那种本事。虽然世子殿下气急败坏，可来人可没给他发泄情绪的时间。一双包裹在甲片里的拳头径直向他脸上招呼了过来。东川冶刀不出鞘（出鞘也没用），闪过这一拳，以刀作棍，向来人肋下攻去。就在要得手的那一刻，东川冶只觉得后腰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接着，便潇洒地摔了一个狗吃屎。整个人在雪地上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好在大雪覆地，摔上去没有多疼，也不用担心毁容。

东川冶侧过头去，正好看见来人送上了一脚——又是奔脑袋来的。东川冶以刀身抗住这一脚，借力和这家伙拉开距离，站了起来。

“不行，得找个锤子。“东川冶心想。可是匆匆环顾一圈，愣是没看见那柄大锤的影子。

“奇怪，我记得老头子把锤子放在院子里的。”东川冶在心里嘀咕着。

“你在找那锤子吗？我把那东西扔外面去了。”来人不咸不淡地说到。

好吧，你真够未雨绸缪的。

接着，一条火鞭向来人抽了过去。顿时，水汽蒸腾。再也看不清来人。

将元素附着在物品上，这是学了好几年法术的东川冶学会的为数不多的几样实用技能。可是，这种“法术”明显没给来人造成什么伤害。

“有点儿意思啊。”那人依旧是一副嘻皮笑脸的欠揍模样。接着，一记崩拳，朝东川冶面门上砸了过去。出拳之快，让东川冶一下子就知道这家伙刚才一直是在和自己闹着玩儿。但是，拳头距东川冶的面门只有一寸的时候，那人停了下来。

“不打了，再打就伤感情了。”那人笑着说道，接着向后一跃，退出圈子，重新回到墙边去了。

“谁和你有感情。”东川冶在心里骂了一句。不过被这么一搅合，东川冶也没什么心思练刀了。注意力全被吸到这不速之客身边去了。也许是注意到东川冶的视线，这家伙笑了笑，从身边的雪地中摸出一包用油纸裹得严严实实的的东西，直接扔给了东川冶。接过东西的东川冶一脸狐疑，不知道这家伙又要干什么。

“上好的肥羊肉啊，不吃就还给我。”那人依旧用欠揍的语调拉着仇恨。

然而，东川冶还是不敢轻易相信这家伙。

“泽小子，老夫的那一份呢。”东川冶的身后传来了李明道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一个快七十的老头。

名叫北原泽的年轻人看见李明道，终于收起原来的那一副表情，面对李明道，长揖到底，“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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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州兵和中央军对峙已经四天了，由于彼此都忌惮对方的实力，谁也没贸然去冲击对方的大营。在此期间，双方的援兵都在不断赶到。到目前为止，双方在前线的兵力已经达到三十万人。可是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加。但是，两边的统帅都清楚彼此的状况——谁都无法无限加注。

在最后一次斥候战结束后，两边的大帐都作出了同样的决定。

“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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