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2/2）

说着牡丹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大家才看见牡丹真实的面孔，那是一张被皱纹爬满的脸，时光在她的脸上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牡丹说到：“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了吧？我老了。”

一股落寞之情在牡丹的声音从传达而出，眼前的牡丹不再是三人最初看见的那个年华美丽浑身上下透露出青春气息的女子，变成了一个暮气沉沉的年老妇人。

牡丹挥手示意舞群停下，舞蹈的女子们散开站成两列，就静静的站着。

牡丹低头说到：“我这一生被一个负心男人给辜负了，自那之后我便恨，恨天下所有的男子，后来我游历江湖，疑问和愤懑在我心中越来越大，凭什么男子生来便比女子尊贵？”

牡丹指着一个站立的女子说到：“她，因为哥哥成婚家中没有钱，便要将她卖到青楼去。”

被指着的女子低了低头。

牡丹又指着另一个说到：“她，刚刚嫁入夫家便因丈夫酗酒被丈夫毒打，险些给打死。”

“她被一流氓骚扰，流氓恼羞成怒愿望她红杏出墙，不想村子里的人宁愿相信那个游手好闲的流氓也不肯相信她，在差点被村里烧死前被我给救了出来。”

“你看看，她们都有什么错？为什么那些人都这样对待她们？不就是因为她们是女子吗？可是谁规定女子生下来就该过着如此卑贱的生活？在这“淑女苑”里，她们不用忍受世俗的眼光，不用忍受男子的欺压，这才是全天下女子该有的归宿。”

牡丹看着纳兰雪霁，在等着她的答案。

纳兰雪霁说到：“这是你以为的，可是你问过她们吗？她们真的愿意一辈子呆在这里？尽管男尊女卑的现实是无法改变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遇见负心男子，都会因为是女子而受到不公的待遇。至少我不愿意一辈子都被囚禁在这庄园里，就像鸟笼里的鸟，只能看着外面的世界，却不能展翅飞翔，那何必生而为鸟呢？”

牡丹将酒杯一下子摔在地上。

本来站立的女子们纷纷跪倒下去。

牡丹生气的说到：“一派胡言！女人就应该和男人一样，而只有这里才能满足她们的愿望。”

不倒和尚说到：“你看看她们，现在就像惊弓之鸟，你觉得她们真的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吗？”

牡丹看着跪倒的女子们，声音有一丝丝颤抖的问到：“你们想不想留在园子里？”

女子们齐声回答到：“想。”

只有一个女子，在大家都回答想的时候，说出了两个字：“不想。”

牡丹看着她说到：“这里每日好吃好喝，虽然你来的时日不长，可是总比你在外受苦强，你为什么不喜欢？”

那名女子说到：“因为没有自由。每日都在这园子里，每日都是这些人，连出去看一眼都不行。我已经快疯了。”

牡丹神情变得很失落，她没有说话，庄子里陷入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