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那段往事（2/2）
何小天突然瞪大眼睛问道:“师娘是你主人的妹妹？”
老红摇了摇头说:“若是这样一切就会非常美好了，主人待我们几人如亲兄弟，如果我娶了主人的妹妹，主人一定会很高兴的，可偏偏你是娘是……”
“是什么？”
老红浑身发抖，有些不堪回首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任由眼泪从眼角滑落，艰难地开口说:“是主人的……女儿！”
此话一出，何小天彻底被惊在了当场。是啊，美好的姻缘本应该得到祝福的，可是若是这段姻缘本就有违天下伦理呢？或者说本就不被世人接受呢？
老红说过他主人待他如亲兄弟，而且他主人与他年纪相仿，那老红理应是殷飞儿的叔叔才是。
可是偏偏叔叔爱上了侄女，侄女也爱上了叔叔，这岂不是被天下所不容！
老红停顿了好久，才勉强平复了自己的内心，开口道:“我到现在还记得飞儿出生后的模样，是那么可爱，主人更是视飞儿如掌上明珠，宠爱有加。在飞儿两岁的时候，我因为修为到了紧要关头的原因而闭关修炼，没想到这一闭关就是十六年。”
“我闭关了十六年，可还是修炼失败了，无论我如何努力也踏不出最后一步，而且由于修炼中出了大差错，我恐怕这辈子都迈不出那一步了，永远也成不了至尊了！那时候的我心如死灰，心中充满了绝望。”
何小天是第一次听老红提起自己的修为，没想到老红竟然差一点成为至尊，也就是说老红的修为是地王巅峰！
老红继续说:“就在那个时候，飞儿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生命中，十六年没见，飞儿已经是个倾城美人了，十岁的年纪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纪，由于十六年未见，飞儿对我的印象几乎是零。”
“那时候我每天醉生梦死，飞儿竟然就那么每天照顾我的生活，陪在我左右，对于这些，主人是很欣慰的，他为能有这样一个女儿而感到骄傲，所以很支持飞儿照顾我，甚至希望飞儿可以帮我走出阴影。”
“可是没想到一切都走向了另一个方向。唉，孤男寡女，男未娶女未嫁，每天相伴在一起，日久难免生情，那时候我虽然对飞儿动了情，可是我仍然还能保持一分清醒，知道自己是万万不能对飞儿有什么非分之想的。”
“可是没想到飞儿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在那天傍晚，她向我示爱了，她说她从第一次见到我这位小叔叔就对我一见钟情……呵呵，我至今都记得那天傍晚的夕阳很美，是罕见的粉红色。”
“最开始我还没有同意，但出于私心吧，我并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主人，因为我怕我以后再也见不到飞儿，没想到飞儿是个非常执着的女孩，她仍然每天照顾我的生活，每天向我表达着爱意，就这样过去了一年，当她再次向我表达爱意的时候，我终于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说到这老红眼中满是幸福，终于伸手抚摸了一下玉雕的头发说:“我们相爱了！”
何小天小声问道:“那你主人他？”
老红收回手说:“我们决定把这件事告诉主人，正如你所想，消息一出，击起了千层浪，主人自然是极力反对，而且十分震怒，将飞儿关了起来，并且将我派到了十分偏远的地方炼制神魔之兵。”
“主人以为时间一长，飞儿会放弃这段感情，没想到我与飞儿相爱至深，就在飞儿被关起的三年后，飞儿终于找到机会，从被关的地方偷偷跑了出来，并且找到了我，我看见飞儿的时候心中仿佛被晴天之雷击中了一般，再也无法压抑自己对飞儿的爱与思念，我们决定私奔！”
“啊！私奔！”何小天惊得睁大了眼睛。
“是啊，私奔，呵呵，这些年我一直在想我当初答应飞儿这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我们是私奔了，离开主人势力范围很远很远，也在一起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幸福生活，但是我是知道的，飞儿很想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也开始知道主人或许已经接受了我们这段孽缘，毕竟以主人的实力想找到我们太容易，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来抓我们回去。”
“那后来呢，你们回去了？”何小天问道。
老红突然眼泪不住地向下滴，有些痛苦地说:“是啊，我们该早点回去的，可是一切都晚了。”
“老天爷似乎是故意惩罚我，就在我们准备回去的前一天晚上，我和你师娘遭到了暗算偷袭，我拼命保护你师娘，可是你师娘修为太弱了，在打斗中……”
老红再次痛苦地颤抖起来，艰难地说:“在打斗中被人打了一掌，一名地王境强者的一掌，要不是她有主人的神甲护体，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我爆发击退了所有敌人，可是却无论怎样都救不了你师娘。”
“你师娘临死的时候摸着我的脸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都忘不了……”
“无渊，爱上你我不后悔，好好活着，别怕，保重……”
说到这老红已经泣不成声。
何小天来到老红身边，眼中也已经泪光闪动，没想到老红还有这样一段痛彻心扉的往事。
许久许久，老红再次抬起头，看着何小天问道:“小天，你说师父错了吗？若是我没有爱上你师娘，若是我没有和你师娘私奔，那一切都不会发生，她现在仍然可以如公主般幸福的生活着。”
何小天看着玉雕，缓缓开口说:“很多东西我也不懂，但我想师娘既然说过不后悔，那您应该就没有做错。”
何小天继续问道:“那后来您回去了吗？”
老红苦笑了一声说:“我觉得应该把飞儿的遗体送回去，主人知道飞儿的死讯后爆发了雷霆之怒，要不是众多兄弟与飞儿母亲拦着，我恐怕当时就会被主人打得魂飞魄散。主人虽然没有杀我，却将我彻底赶了出来，永远也不许我回到那里，更不许我回去祭拜飞儿。后来我便隐居在了这里，一眨眼五十年都过去了。”
“我在这里为飞儿立了一处牌位，飞儿不喜欢黑，我便特意去鲤龙湖偷了四颗龙珠为她照明，飞儿喜欢闻海棠花的香味，我便伐了一株一万年的海棠树为飞儿雕了这张桌子。可是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飞儿已经再也回不来了。”老红不停用手抚摸着玉雕的面庞，眼中一片苦涩。
何小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老红，缓缓开口说:“师娘知道你为她做了这么多一定会很开心的。”
停顿了一下，何小天突然问到:“师父。”这是何小天第三次叫老红师父。
“您主人是？”何小天对老红口中的主人十分好奇。
听到何小天提起自己的主人，老红突然神色肃然，缓缓看向北方，满脸崇敬与自豪地缓缓说出了四个字。
“北海鹏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