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路还长（2/2）

梦中，黑虎和白虎两族的大军在边境集结，天空阴沉，飞雪中，一波又一波的虎啸声连绵不绝。

他身披铠甲，与他对峙的人亦是如此，黑白两道身影不断碰撞、分开、再碰撞、再分开……雪地上拉出了一道道打斗的痕迹。

双方再一次蓄力，拳头再一次重重的撞在一起，气流弹开了彼此的面甲，抽去了他的白绫。

四目相对，茶色和冰蓝色在空气中相撞，一模一样的脸，却承受着截然不同的命运……

殁染表情十分复杂，那是什么？

犹豫吗？痛苦吗？或者……思念？

殒溶不记得了，他只记得，突然出现了漫天飞舞的金色蝴蝶，如旋风般袭向自己，他想躲，但是身体根本不听他的指挥，一动也动不了。

他的护心镜破碎了，金色的蝴蝶旋风穿透了他的身体，腥红的鲜血洒了一地，他伸手擦嘴边的血，却怎么也擦不完……

那个操控蝴蝶的男人，取下他手上带血的戒指，递给殁染，对他说了些什么。

最终，殁染面露悲伤的从他手中接过了戒指。

沾上血色的金蝶舞蹈着，混世的咆哮声回荡在雪原，黑虎族的族人们对着殁染跪了下去……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殒溶的眼神有些空洞。

混世从他醒过来的那一刻就待在他身边了，看他这表情，知道他是又做噩梦了，也没去打扰他。

但是过了好一会儿，少年还是没动静，黑虎忍不住用爪子推了推他，“喂，我说，你都睡了三天了，本大爷快被关琼那厮的念念碎烦死了，天天问本大爷你啥时候醒，你快点正常点，派他出去做任务，别装死了……”

黑虎的声音低沉雄浑，因为抱怨而说了那么长的话，听起来怪怪的……

“行啦行啦，我知道了，一觉醒来你在我边上这么聒噪，你烦不烦啊……”殒溶无奈地坐起来，扯着黑虎的耳朵，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你刚才说，我睡了多久？”

“三天。”关琼正好推门进来，压着声音，他眼下一片乌青，脸色非常臭，看到殒溶活蹦乱跳的，才好一点，露出一丝笑，“还以为你要驾崩了。”

殒溶“呸”了一声，“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吗？”目光却被他手中的食物吸引了过去。

“饿了吧？”关琼晃了晃手中的托盘，一脸“看我想的多周到，快夸我”。

殒溶刚想说“才没呢”，肚子却抢先一步，很不争气地大声宣泄了自己的不满。

关琼看着他一脸纠结的表情，也不逗他了，在床头放下托盘，看着他狼吞虎咽。

“你这里的伙食还真不错，在这待两天，我都不想走了。”关琼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

殒溶看了他一眼，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说道：“反正房间够，你愿意住就住呗，不许带家眷，多养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和老将军说去。”

关琼伸手揉了揉殒溶的头，“成交。”

殒溶给了他一个无比嫌弃的眼神，又往嘴里塞了个包子。

早饭后，关琼去送托盘，殒溶换了衣服，外面天气不错，他想出去活动活动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