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日出东山（2/2）

夜晚，靖、蓉二人平躺而息，紧贴的两只手相握，郭靖眨了眨眼，轻声叫唤：“蓉儿？”

黄蓉昂的一声，不明郭靖为何叫唤，心生疑问。

郭靖抬起二人相握之手，顿了一顿，侧过身出手围住黄蓉，令他二人相对，低头与其相视，轻声道：“之前......之前你问......问的事情，我......我现在跟你说。”

黄蓉放低声音，奇道：“靖哥哥，你怎么......怎么一直神神叨叨的？”

郭靖挤了下嘴，低声出言相问：“蓉儿，我们永远在一起，对不对？”

黄蓉凝望郭靖眼睛，点了两下头，嗯的一声回应，转而笑了一笑，出言反问：“怎么了呢？”

郭靖咬牙切齿，与其分开，脸颊微微翘起，气道：“蓉儿，你怎么笑了！你别笑啊！你一笑，我......我就说不下去了。”

黄蓉啊的一声，心中更觉奇怪，心道：天底下还有这等事？

忽地一会，郭靖嗅到黄蓉发中香气，不由得低头靠前，凑近其脸颊微微一亲。

黄蓉一怔，转过头，不经意地，二人小嘴竟相互碰触。

靖、蓉二人近距离对视，相互眨两下眼睛，郭靖没有停下，微张着嘴就与其轻柔一吻。

郭靖结结巴巴，轻声出言：“蓉......蓉儿，我......我......”

黄蓉不知男女之事，但她爱极郭靖，故他二人举止亲密，心中亦同他一般欢喜。轻笑一声，逐字唤去一句：“笨蛋。”

郭靖昂的一声，未作别的反应，黄蓉便凑前与其亲密一吻。

靖、蓉二人拜堂成亲行了大礼后得礼仪师团以礼制规程相示，当晚即行夫妻之实，后来只碍于黄蓉不再记事，郭靖性格滞慢，故这些时日靖、蓉二人夜里均不曾再涉有夫妻之实。今日，得不记事的黄蓉主动与自己亲密，郭靖不再刻意避之，心中起念：今夜与蓉儿把房事行了，正好跟她讲清他二人于燕京所遇之事，解掉她心中疑问。

第二日清晨，黄蓉自郭靖怀中淡淡转醒，思及一整夜所梦之事，脑中一一闪过生平所遇。抬起头望着眼前熟睡的郭靖，心中恨道：哼！靖哥哥趁我不记事，欺侮我！心念顿得一转：咦......昨日之事她似乎也脱不开干系？随即于心中嘻嘻一笑，道：我且不与他讲明我已记事。

郭靖亦淡淡转醒，眼瞧怀中围着心爱之人，胸间心花怒放，随即扬起嘴角将双手收了收，令其朝自己怀中紧紧靠住。

黄蓉暗自笑了一笑，随即严阵以待，猛地一推，昂起头以作怒状，出言训斥：“你......你欺我！”随即故作哭状。

郭靖一惊，如鲠在喉，一时语塞：“蓉......蓉儿，我......我......”后悔不已，眼中险些挤出眼泪。

黄蓉背过身，作势不再理会他。

郭靖急得伸手要将黄蓉掰回面对自己，但见双手触到其隐隐露于外边的双肩，随即犹如触及滚烫的铁片一般，立时收回双手。

“蓉......蓉儿，都是......都是我不好。”郭靖势要哭出声来，急得取来一旁衣物胡乱为黄蓉套上。

黄蓉轻声一笑，起身坐起，接过郭靖手中衣物背着他缓缓穿上，郭靖亦于一旁将衣裳穿上。

“蓉儿，你就原谅我吧。”郭靖连连作揖，苦道。

“蓉儿，我再不欺负你了。”郭靖撑着黄蓉双肩令其转过与自己相对，哭道，“蓉儿，我......我欺了你，你......你打我，你打。”说罢，持起黄蓉一只手朝自己脸上拍。

黄蓉哪会真打，撅着嘴巴，笑了一下，抽开被抓之手，转而替其擦去眼中尘物，柔声道：“蓉儿。”眨了一下笑眼，“蓉儿怎么舍得打你？”

郭靖一怔，伸手轻轻触及黄蓉额头上暂还留下的淡淡的疤痕，轻声出言：“蓉......蓉儿，你的头还疼么？”

黄蓉摇摇头，微笑道：“不疼啦。”

郭靖还是轻声道：“蓉儿，我再不欺负你，宁死也不再欺负你。”

黄蓉对郭靖爱极，心中感动，轻轻围着他的脖子紧紧抱住。

郭靖顺势把脸贴于黄蓉肩膀，紧紧摒住嘴唇，神情露出淡淡笑意，两只手围于其腰间。

两人所住客栈房间布局有致，陈设精美，卧床约莫一米五之宽，暗红色硬木材质，床尾处竖着一杆衣架子，架子旁边有一小木桌，桌上放着一个脸盆，房内中央是一张茶桌与四张木凳，靠墙一边设有格子物架，物架上放置着一些大大小小的精美花瓶，靠墙的另一边是一屏风，屏风后是沐浴洗漱的地方，整体与寻常人家之卧房大同小异。

因为是早晨，客房外陆续传来客人的脚步声。

良久，黄蓉低声轻唤：“靖哥哥。”

郭靖顿的一下，轻声回应：“嗯？”两人盘坐于卧床上相拥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