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射公明（2/2）

王天君道：既是陆压如此，吾辈须往西岐山，抢了他的来，方能解得此厄。

太师道：不可，他既有此意，必有准备，只可暗行，不可明取；若是明取，反为不利。

闻太师入後营见赵公明道：道兄你有何说？公明道：道兄你有何说？

太师道：原来术士陆压，将钉头七箭射你。公明闻得此言。大惊道：道兄！我为你下山，你当如何解救我？闻太师这一会神魂飘荡，心乱如麻，一时间走头无路。

张天君道：闻道兄不必着急，今晚命陈九公、姚少司二人，借土通暗往岐山，抢了此来，大事方才可定。太师大喜，正是：天意已归真命主，何劳太师暗安排？

话说陈九公二位徒弟去抢箭不表。且说燃灯与众门人静坐，各运元神，陆压忽然心血来潮；道人不语，掏指一算，早知其意。

陆压道：众位道兄！闻仲已察出原由，今着二门人去岐山抢箭，箭抢去，吾等无生，快遣能士报知子牙，须加防备，方保无虞。

燃灯随遣杨戬、哪吒二人，速往岐山报知子牙。哪吒登风火轮先行，杨戬在後，风火轮去得快，杨戬的马慢便迟。闻太师着赵公明二徒弟，陈九公、姚少司去岐山抢钉头七箭，二人领命，速往岐山。来时，已是二更，二人驾着土遁在空中，果见子牙披发仗剑，步罡拜斗，於台前符作法念咒，正拜下去，早被二人往下一把，抢了案上箭，似风云而去。

子牙听见响，急抬头看时，案上早不见了箭；子牙不知何故，自己沈吟，正忧虑之间，忽见哪吒来至，南宫报入中军，子牙急令进来。间其原故，哪吒道：奉陆压道者命，有闻太师人来抢箭，此若是抢去，一概无生。今着弟子来报，令师叔预先防御。

子牙听罢大惊道：吾方正行法术，只见一声响，便不见了箭，原来如此。你快去抢回来。哪吒领命，出得营来，登风火轮便起来赶此不表。且说杨戬马徐徐行来，未及数里，只见一阵风来，甚是古怪。怎见得好风？

滑碌碌如同虎吼，滑喇喇猛虎咆号；扬尘播土逞英虽，搅海翻江华岳倒。损林木如同劈砍，响时节花草齐凋；催云卷雾岂相饶，无影无形真个巧。

杨戬见其风来得异怪，想必是抢了箭来；杨戬下马，连忙将土抓一把，望空中一洒，喝一声：疾！坐在一边，正是先天秘术，道妙无穷，保真命之主，而随时响应。且说陈九公、姚少司二人，抢了来大喜，见前面是老营，落下土遁，来见邓忠巡外营，忙忙报入。二人进营，见闻太师在中军帐坐定，二人上前回话，太师问道：你辞抢一事如何？

二人答道：奉命去抢，姜子牙正行法术，等他拜下去，被弟子乘空将抢回。

太师大喜，叫二人将拿上来，二人将献上。太师接一看，放於袖内，便道：你们後边去回覆你师父。二人转身往後营正走，只听得脑後一声雷响，急回头不见大营，二人站在空地之上，二人如醉如痴，正疑之间，见一人白马长大呼道：还吾来！

陈九公、姚少司大怒，四口剑来取，杨戬急挺戟相迎，夤夜交兵，只杀得天惨地昏，戟剑之声不能断绝。正战之间，只见空中风火轮响，哪吒听得兵器交加，落下轮来，摇助战。

陈九公、姚少司那里是杨戬敌手，况又有接战之人，哪吒奋勇一，把姚少司刺死，杨戬把陈九公胁下一戟：二人命丧当场。

杨戬告哪吒道：箭吾已夺回。

哪吒道：师叔已知被抢了去，着吾来赶。

杨戬曰：方才他二人正土遁，风声古怪，吾想必是抢了此；吾随设一谋，仗武王洪福把诓了过来。又得道兄协助，可喜二人俱死。

杨戬与哪吒复往岐山来见子牙；二人行至岐山，天色已明，有武吉报入营中，子牙正纳闷时，只见来报：杨戬、哪吒求见。

子牙命入中军，间其抢一节，杨戬把诓设一计说与子牙。子牙奖谕杨戬道：智勇双全，奇功万古。又谕哪吒协助英雄，赤心辅国。

榻戬将献上子牙，二人回芦篷不表。且说子牙日夜用意提防，惊心提胆，又恐来抢。

且说闻太师等抢回来报喜，等第二日巳时，不见二人回来，又令辛环去打听消息。少时辛环来报：启太爷！陈九公、姚少司不知何故，死在中途。太师拍案大叫道：二人已死，其必不能返。胸跌足大哭於中军。只见二阵主进营来见太师，见如此悲痛，忙问其故。太师把前事说了一遍，二天君不语，同进後营见赵公明。公明鼻息之声如雷，叁人来至榻前，太师垂泪叫道：赵道兄！公明睁目见闻太师来至，就问抢一事。

太师实对公明说道：陈九公、姚少司俱死。

赵公明将身坐起，二目圆睁大呼道：罢了，悔吾不听吾妹子之言，果有丧身之祸。太师只吓得浑身汗出，无计可施。公明歌道：想吾在天皇时得道，修成玉肌仙体，岂知今日遭殃，反被陆压而死？真是可怜。闻兄料吾不能再生，今追悔无及，但我死之後，你将金蛟剪连吾袍服包住，用丝带缚定，我死云霄诸妹必定来看吾之尸骸，你把金蛟剪连袍服递与他。

吾叁位妹子见吾袍服，如见亲兄。道罢泪流满面，猛然一声大叫道：云霄妹子！悔不用你之言，致有今日之祸。言罢不觉哽咽不能言语。闻太师见赵公明这等苦切，心如刀绞，只气得怒发冲冠，刚牙挫碎。当有红水阵主王奕，见如此伤心，忙出老营，将红水阵排开，迳至篷下大呼道：玉虚门下！谁来会吾红水阵也。

哪吒、杨戬正在篷上回燃灯、陆压之话，又听得红水阵开了，燃灯只得领班下篷，众弟子分开左右，只见王天君乘鹿而来，好凶恶。怎见得？有诗为证：一字青纱头上盖，腹内玄机无比赛；红水阵中显其能，修惹下诛身债。

燃灯命：曹道友！你去破阵走一遭。曹宝道：既为真命之主，安能推辞？

忙提宝剑出阵，大叫：王奕慢来！王天君认得是曹宝散人，王奕道：曹兄！你乃闲人，此处与你无干，为何也来受此杀机？曹宝道：察情断事，你们扶假灭真，不知天意有在，何必执拗。想赵公明不顺天时，今一旦自讨其死，十阵之间，已破九，可见天心有数。

王天君大怒，仗剑来取；曹宝剑架来迎，步鹿相交，未及数合，王奕往阵中就走。曹宝随後跟来，赶入阵中，王天君上台，将一葫芦水往下一泼，葫芦振破，红水平地涌来。一点粘身，四股化为血水。曹宝被水粘身，可怜只剩道服在，四股皮肉化为津。王天君复乘鹿出阵大呼道：燃灯甚无道理，无辜断送闲人。玉虚门下高明者甚多，谁敢来会吾此阵？燃灯命道德真君：你去破此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