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谋害（2/2）

梅伯听言大叫骂曰：“昏君！梅伯死轻如鸿毛，有何惜哉！我梅伯官居上大夫，叁朝旧臣，今得何罪，遭此惨刑？可惜百年基业，丧於昏君之手矣！以後将何面目，见汝之先王乎？”此时杜元铣也被押至殿内。

纣王大怒，将梅伯元铣剥去衣服，赤身将铁索绑缚其手足，抱住铜柱。可怜他两大叫一声，其气已绝。只见九间殿上烙得皮肤筋骨，臭不可闻，不一时化为灰烬。可怜一片忠心，半生赤胆，直言谏君，遭此惨祸。正是：“一点丹心归大海，芳名留得万年扬。

话说纣王将梅伯元铣炮烙在九间大殿之前，阻塞忠良谏诤之口，以为新刑稀奇；但不知文武在两班观见此刑，梅伯惨死，无不恐惧，人人有退缩之心，个个有不为官之意。妲己见状心中暗自高兴，心想这样下去必有人反，到时就可将那几位妖王还有我那些兄弟姐妹混进宫中，大事可成。

而纣王却满心欢喜，下辇，携妲己手而言道：“美人妙策，朕今日炮烙了梅伯元铣，使众臣不敢出头强谏，钳口结舌，唯唯而退；是此炮烙，乃治国之奇宝也！”传旨：“设宴与美人贺功。”其时笙簧杂奏，箫管齐鸣。

然而此事传到了姜皇后耳中，姜皇后叹曰：大王宠信妲己，造炮烙，残害梅伯，元铣，惨不可言。我想这贱人蛊惑圣聪，引诱人君肆行不道。”即命乘辇：“待我往寿仙宫走一遭。

姜皇后乘辇，两边排列官人，红灯闪灼，簇拥而来，前至寿仙宫。迎驾官启奏：“姜皇后已到宫门候旨。”纣王更深带酒，醉眼眯斜：“苏美人！你当去接梓童。”妲己领旨，出宫迎接。苏氏见皇后行礼，皇后赐以平身。妲己引导姜皇后至殿前行礼毕。纣王命左右设坐，请梓童坐。”姜皇后谢恩，坐於右首。

皇后乃纣王元配，妲己虽是九尾妖狐但这时也得守规矩，坐不得，侍立一旁。纣王与正宫把盏。纣王道：“梓童今到寿仙宫，乃朕喜幸，命妲己美人着宫娥鲧捐，轻散檀板，美人自歌舞一回，与梓童赏玩。”其时鲧捐轻敲檀板，妲己歌舞起来。

姜皇后4正眼也不看，但以眼看鼻，鼻叩於心。纣王看见姜后如此，带笑问道：“御妻光阴瞬息，岁月如流，景致无多，正宜乘此取乐。如妲己之歌舞，天上奇观，人间少有的，可谓真实。御妻何无喜悦之色，正颜不观何也？”

姜皇后就此出席，跪而奏曰：“妲己歌舞，岂是稀奇，也不是真实。”纣王道：“此乐非奇宝，何以为奇宝也？”姜后道：“妾闻人君有道，宜贱货而贵德，去谗而远色，此人君自有之宝也。若所谓天有宝，日月星辰；地有宝，五谷百果；国有宝，忠臣良将；家有宝，孝子贤孙。此四者，乃天地国家所有之宝也。如陛下荒淫酒色，徵歌选技，穷奢极欲，听谗信佞，残杀忠良，驱逐正士，播弃黎老，昵比罪人，惟以妇言是用；此牝鸡司晨，惟家之索。以此为宝，乃领家败国之宝也。妾愿陛下改过弗吝，聿修厥德，亲师保，远女色，立纲持红，毋事宴游，毋沉湎於酒，毋怠荒於色，日勤正事，弗自满假；庶几天心可回，百姓可安，天下可望太平矣！妾乃女流，不识忌讳，妄干天听；愿陛下痛改前愆，力赐施行，妾不胜幸甚！天下幸甚！“姜皇后奏罢，辞谢毕，上辇回宫。

妲己心里明白，这姜皇后是针对自己而来，弄了这一出，心中有些不爽，暗思，我来到这宫里本与你无甚关系，你尽管插一脚进来，我要取你性命倒不费吹灰之力，但是我亲自出手不显得我的高明，我要借他人之手除掉你才显我的本事，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

纣王也觉姜皇后这一来扫了兴致。十分怒色：“这贱人不识举，朕着美人歌舞一回，与他取乐玩赏，反被他言叁语四，许多说话。若不是正宫，用金瓜击死，方消我恨，好懊恼人也！妲己借机跪下奏道：“妾身从今再不敢歌舞。”

纣王道：“为何？”妲己道：“姜皇后深责妾身，此歌舞乃倾家丧国之物；况皇后所见甚正，妾身蒙圣恩宠眷，不敢暂离左右。倘娘娘传出宫闱，道贱妾蛊惑圣聪，引诱天子不行仁政。使外廷诸臣将此督责，妾虽拔发，不足以偿其罪矣！”言罢，泪下如雨，纣王听罢大怒曰：“美人只管侍朕，明日便废了贱人，立你为皇后；朕自做主，美人勿忧！”妲己谢恩，自此奏乐饮酒，不分昼夜。

然一月过去却不见动静，这天妲己有些闷闷不乐，心里盘算着用什么办法才能借他人之手除掉姜皇后。侍女席绢见状便问，娘娘你有何心事？妲己切齿曰：”我乃天子之宠妃，姜后自恃原配，那天耻辱我不堪，此恨如何不报？

席捐道：”主公前日亲许娘娘为正宫，何愁不能报复？“妲己道：”虽然许我，但姜后现在，如何做得？必得一奇计，害了姜后，方得妥贴。不然，百官也不服，依旧谏诤而不宁，怎得安然？你有何计可行？其福亦自不浅！

席绢道：”我等俱系女流，况奴婢不过一侍婢耳，有甚深谋远虑。依婢之意，不若召一外臣计议方妥。“妲己沉吟半响道：”外官如何召得进来？况耳目甚众，又非心腹之人，如何使得？席绢道：”明日天子幸御花园，娘娘暗传懿旨，宣中谏大夫费仲到宫；待奴婢吩咐他，定一妙计。若害了姜皇后，许他官居显位，爵禄加增；他素有才名，自当用心，万无一失。“妲己道：”此计虽妙，恐彼不肯，奈何？“鲧捐道：”此人亦系主公宠臣，言听计从。况娘娘进宫，也是他举荐，奴婢知他必肯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