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叶学园（2/2）

佐助大人早有准备地说：“五叶学园虽然是私立学校，但并不是为超级财团培养接班人，而是为人类世界培养栋梁之材，所以并不是贵族学校。学费和一般初中相比只是贵了一点点而已。”

佐助大人私下里用心语暗示随行其中一人。只见那人掏出一份文件：“2017年贵店的实际收入是1375万5045日元，支付打杂女佣加藤惠美工资102万，菜店支付的款项是71万日元，肉店支付的款项是79万，面店的是46万……电费……水费……全年的诸费用一共是698万9763日元。所以雪斋先生和雪斋太太去年一共收益676万5282日元。然而两位在东京都税务局申报的交税记录为0，也就是说，两位在盈利676万日元的情况下申请亏损，逃避纳税。2016年全年收入……”

继母越听越听不下去，这几年自己的小算盘，居然被眼前这个人调查的清清楚楚。如果把这份调查报告交给税务署，自己是要吃官司的。越想越害怕。

聪明的女人，脑子转的比想象的还快。迅速一个念头涌了出来：反正他们也不是为了为难我才调查我。自己若是阻拦，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群人从面相上看就是不好惹的，更何况这些小道得消息他们是从哪里弄到的？不如答应了他们。况且，光介如果不在家，自己儿子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我同意。”继母不再阻拦，斩钉截铁地说。

佐助大人大喜，掏出入学申请和入学同意状，摆在桌子上，说：“全年学费是32万日元，包括服装和何种杂费……”

继母不想再听这帮人算账，32万对于她来说，不是大数目，但她是有条件的。

“没问题，交钱交人都可以，刚才的那份调查……是不是……”继母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雪斋太太放心，只要您答应，我用我的人格保证，这份调查不会再存在。”佐助大人拍着胸口承诺。

“一言为定？”继母追问。

“一言为定！”佐助大人掷地有声。

光介被眼前的一幕给弄得恍惚了，一向一毛不拔的继母居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32万，这么大的一笔钱，继母竟然答应了！真是不可思议！

“好，今天就出发吧，请雪斋先生和雪斋太太填写资料。光介，你去收拾一下自己的行李。”佐助大人对三人说。

光介没想到行程这么快。自己还有还多人需要告别，说好一起卖章鱼小丸子的大智，还有答应了千寻送她一只漂亮的青蛙……还有……刚才一连串的人在在光介的脑海里涌现……

光介的低落，落进了雪斋大助的眼中，一向吊儿郎当的父亲，板正光介的上身，双手抓着光介的肩膀说：“去做一个更好的自己，至少比爸爸优秀。”说完这句话，雪斋大助的眼角藏不住的朦胧，被光介尽收眼底。

自从光介的母亲离家出走之后，雪斋大助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抽烟酗酒，对光介也是不管不问。任由继母欺负和苛待。看着父亲的眼泪，光介的低落忽然变成了伤心，他并不懂得此刻的伤心是为什么？或许是年纪太小？或许是父亲从未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临行前，父亲从招财猫的肚子里取出他的私房钱，不顾继母吃惊的眼神，塞进光介的包里，对光介说：“这是爸爸欠你的工资。”光介伤心的更厉害。

青春期的光介，并不知道离别意味着悲伤，也不明白为什么此刻特别想掉眼泪。从小没有母亲，又受尽继母苛待，使他比往常的同龄人更加成熟和坚强。他的伤心多半是看到自己父亲的眼泪，还有，今天的父亲跟往常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让他冰冷很多年的心，感受到温暖和湿润。

“爸爸，你像个傻瓜。”光介想起父亲曾经说过，爱哭的人都是傻瓜。冒冒失失地说出来。

“光介，你要记得，爸爸是爱你的。”

“爸爸，这样说再见，真的很老土。”光介忍着越来越多的伤心和温暖，故意耍酷地说。

启程后，光介在车上看到自己的父亲在夕阳的落樱中不停地对自己挥手，又不停地擦眼泪，眼泪终于憋不住，滴落下来……回头招手，还有，还有小七，飞奔着跟在车子后面，光介伸出车窗，大声喊：“爸爸，替我照顾小七……”小七死命地追着车子，“小七，照顾好你自己————”

小七听不懂光介在说什么，只是拼命地追着汽车跑，光介探出身子，不停地抹着眼泪，所有的一切消失在视线的尽头。

樱花纷飞，果然是一个离别的季节，今年早春，离别也出乎意料的这样快……

就这样，光介被佐助大人带上车，一路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