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鹰？”老林摘下徽章，打开开关。雪白的墙壁上出现叶落帆的身影。

“Doctor，感觉如何？”叶落帆笑着问道，同时还挥手示意老林出去。老林见状，退出内间去看老纪的情况。

“不怎么样，仿佛是在和你做对。”医生紧紧衣领，坐在床上。

“感觉如何？简单的精神控制？还是隐藏了什么。”陈述语气让医生再度检查检查衣领，最后他抬头：“你究竟了解到了什么地步？”

“到了什么地步？”叶落帆又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笑容，“你清楚？总之我不清楚。”迅速地，他把笑容收敛起来：“比你想象的多。”

“精神束缚是你解开的？”医生松开拽着衣领的手，躺在床上。

“在村里，没办法赶回去。”墙面上的叶落帆将眼神转向别处，“如果你有别的证据，请拿出来。”内间的门被叩响，两只狐狸的争斗因此结束。叶落帆按动徽章，关闭会话。

“谈完了？”老林没有等医生开门就走进来，收起自己的徽章看向他，“感觉如何？”

“没事。”医生的手再度捂上自己的衣领，转身离去。老林沉默地看向剩下自己一人的内间，拉开床头柜。里面是一沓又一沓的白纸，白到亮眼。

老林随意翻了几下，重新将床头柜关上，并从兜中掏出手套，细细擦过把手后起身。窗边，一盆塑料盆景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盆不知名字叫什么的模型草，叶片干燥枯黄，没有一点生机勃勃的样子。

似乎是得了虫害。

老林这样判断，推门离开内间。

医疗室，医生坐在老纪病床边，看向米黄的窗帘：“呆子，你清楚吧。这件事情会带给议会什么。绝对的统治地位开始动摇。是时候离开了。”他细长的手指抚上老纪的脉搏，脸几乎贴上老纪的脸颊。下一刻，他起身，离去。医疗室外，老林正在候着。

“他呢？”

“醒了。”

“感觉如何？”

“不影响任务。”老林医生面对面立着，互相看向对方的徽章。

“注意。”医生缓缓开口。

“小心。”老林回敬一句。

二人就此别过。医疗室内，床上的被子忽然动了动，引人发笑。接着，老纪从里面钻出来走到窗前。医疗室采光极好，随处转转就能把议会总部看个大概。

南部是议会广场，隔着一道铁栅栏就是议会下辖的分会。一座山立于西侧，树木多为松树。山上是议会最为神秘的地方——旧区，而半山腰有一间小木屋，那是林老的住宅。

通往旧区的路陷阱密布，也只有每任议会会长才清楚如何进入旧区寻找太上长老。然而这次却出现了例外。

叶落帆对旧区的熟悉程度极高，仿佛那就是他的家。

西面是研究中心，至于研究什么，主要是武器。北面是条大河，滚滚河水向东奔去，将整个议会总部保护在自己的怀抱中。

山巅上嵌着一根滑索，平时议会议员就从这里下山。骤然，老纪似乎明白了医生为何能将整个议会的动静揽于手下。

他将议会总部大部分收于眼中后转身，看向了那扇古铜色的门。这里又藏着什么难为人知的事情？老纪眼中蒙上了忧伤，拿出魔幻方细细打量。他之前并不是没有做过这种事，只是现在特别有感触。

多少年过去了，自己还没死真是奇迹。他长叹一声，仿佛叹出了三十多年来遭受的一切苦难，随后深吸一口气，将苦难又全部吸回来。他触碰着门上的锁链，手上传来的冰凉侵入身体，直达心脏。

他缩手，拎起魔幻方转身离去。

夜，村庄新校区的一幢楼上。有一个人影被映在淡绿色的窗帘上。

“回来了。”有声音传来，“你认为呢？”

“在机场感受到的眼神。恶，去查查。”

“你怀疑是那些人？夜冷？”人影消失在窗帘上。下一刻，昏黄的灯被熄灭。窗帘被一阵风吹起，露出了叶落帆的脸庞。他静静望着夜空，面无表情。

“我以为你要问那两个人情况如何。”恶披着他那紫衫行至叶落帆身后，“情况良好。我已经帮他们解除了精神控制。”

“与我无关。只希望夜冷不要轻举妄动。”叶落帆伸手关窗，“还有一件事，调查杨忠。”

“提前和你说好，可靠情报。和你接头的那个人，代号是‘扬’，飞扬的扬。”恶牵起叶落帆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庞，“关于杨忠这个人，没有任何消息，干干净净。命运，这可是个艰巨的任务。”

叶落帆反捏他的手，没说一句话。

思绪在刹那间翩飞，引人到今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