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他长叹一声，打个哈欠走到镜前看看自己的黑眼圈，离开医疗室。

晚上被老纪喊到机房的他感觉自己的睡眠时间再度受到了摧残，不满地撇嘴，准备去找那家伙算账。

他走到二楼，飘到机房门口敲响了门。无人应声。他脸色微变，迅速拿出钥匙开门。内间的门敞开着，床上空无一人。

他迅速打开计算机，调出了摄像头。

屏上的一个角落里，老林于老纪正并肩走着，看上去交谈甚欢。

“二百五。”医生低声骂道，迈开步子就跑，临走时还不忘将门关上。刚才看监控摄像头时，他还看到了正在前往旧区的叶落帆。

“早。”刚跑出正门的医生就遇到了老林与老纪，他在心底暗骂自己的不幸，开口。

“娘娘腔，早。”老纪笑得人畜无害，一把揽过医生，“怎么样，睡得好吗？”

“Doctor，早。”旁边老林的声音混杂在老纪的问候中。

医生蹙眉，挽起老纪的右臂站在他的右边，手上用了力道：“早，老林。”

老纪眼珠子朝右瞥了一眼，面不改色：“有兴趣一起转转吗？”

医生将身往老纪胳膊上一靠，同时手下又加重力道：“当然，和你一起散步是我的荣幸，对吧？”

老林斜眼看了“小鸟依人”的医生，干咳一声：“既然你们在一起了，那我还是离开的好。”说着，他正正自己的帽子，转身进入主楼。

“娘娘腔，你丫的为啥掐我！病还没好？”“智商二百五的傻子，好好想想你应不应该对首长说那种话。”医生愤愤不平，甩开他的手臂离去。老纪一人有些懵逼地站在主楼前，回想之前说过的话。

老林说了“在一起”。慢着，在一起？后知后觉的老纪疯狂奔上楼梯，并成功在二楼拦住了他。

“医生我错了，我不应该在知道你的性取向的前提下还和老林并肩散步。我错了。”

“滚！你个智商二百五的混蛋！”再也忍无可忍的医生一拳打了过去，后单手卡住老纪的手，一脚踹上他的背部，又起一脚箍住脖颈，直接将其推入机房，并从外面锁住了门。

“娘娘腔，我真的错了，错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门外，医生转着机房门的钥匙，前往一楼副会办公室等候叶落帆。

点。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内侧的表，随后用衣袖将其盖住。不一会儿，老纪从楼梯跑到医生身旁，气喘吁吁。

“怎么上来的，莫不是翻窗户吧。”“娘娘腔你猜对了。我对不住你，知道你的性取向还干出了……”

“闭嘴。”医生狠狠把老纪的身子按在地下坐在他的背上，又从兜中取出一口罩蒙在老纪脸上，觉得不雅观接着将口罩团成团塞入老纪的嘴。

“对不住。但我看到这情景是不是有些不雅观？呸，你们在公共场合，尤其是我的办公室门口干这种不雅观的事情真的好吗？”

叶落帆站在二人面前，弯腰询问。他伸手拉医生起来，接着为老纪解了束缚。

“找我有什么事？”

“内网。”医生先开口了。“内网，最近内网有很多事情吗？”叶落帆进了办公室，打开计算机登入内网。

头条赫然是——“关于医生性取向的辩论”。“你们指的是这个头条吗？”叶落帆指着屏幕上的头条挑眉问他们，接着点开网页。里面例子众多，大多数都是医生与老纪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图片啊，话语啊，以及视频啊。尺度之大，以至于叶落帆看这篇文章都得一手扶额，另一手放在医生手背，轻轻揉捏。

文章看完，署名匿名。“这就是你们要和我谈论的头条？”叶落帆淫笑着，“这种事情应该你们俩在一起处理为好吧！”

医生拉上老纪就跑，离开副会办公室。

“命运，你认为之前的头条是什么？”恶黑着脸站在叶落帆桌前，“又为什么会换成这个头条？”

“之前的头条我看了。在你睡着后偷偷看的。批判老林，质问我。很有意思的一篇文章，可惜作者被杀死了。从旧区回来遇到漫无目的游荡的老林，和他稍稍搭了几句话。他身上有血腥味。然而之前的文章应该还在，只是被删除了而已。被老纪。他是网站管理员，应该由他清理这些言论。议会条例？那只是一片废纸。至于被顶上去的新头条，真的很受欢迎。至于是谁弄的？谁知道呢？”

叶落帆翘起二郎腿看向计算机，重新温习了一遍这次的头条。恶也站在一旁，掩嘴偷笑。

“这种照片也还真是能流传出来。我怕马上老纪就会动手让这文章灰飞烟灭，先下载了慢慢欣赏。”电脑屏幕上迅速显示已截屏。

叶落帆翻阅着页面，又从手机中导出一张又一张图片，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时候昨天的头条。他掏出徽章连入电脑，保存，删除源文件，加密，一系列动作十分流畅。

恶侧眼看着叶落帆的侧脸。嘴角微微扬起的笑容令他打了个寒战。

这笑容，怕不是他在心底已经开始布下了一张大网，而这些只是网中之物。

大网究竟会抓住什么昆虫，想抓住什么昆虫，这恶就不得而知了。

他只能在一旁掩嘴笑着，坚定地站在叶落帆身后，眯眼，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