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2）

叶落帆黑着脸从裤兜中掏出火柴，在侧面一擦。“哧”一声，火柴亮了。

信纸被重新掏出就地焚毁，灰烬也被叶落帆收集起来扔入下水道中。

“命运，祝你好运。”恶的声音再度浮现，戏谑至极。叶落帆本着不想理恶的态度一言不发，只是绕下一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进入内间，开灯。

面前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还有盆吊兰。叶落帆环视四周后喊出恶。

“命运，同情你。”恶掩嘴笑着，将叶落帆逼到床上，“那么这样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呢？”

“凉拌。”叶落帆挑眉，侧身睡下，连衣服都没脱。

恶顺势躺在他的身边：“睡吧，这几天好好休息。”叶落帆右手放在枕头底下，背向恶，面朝门缓缓开口：“我的事还不用你操心。”

“是么？命运，你太自信了。这样的你连狗都不如。还是老样子，我会密切关注你的行动，一旦危险就会出手。”

灯被叶落帆拉灭。黑暗中，他感受到了身侧探过来的那双不安分的手。仿佛婴儿眷恋母亲一般，那双手轻轻揽住叶落帆的腰，一颗头也不安分地靠过来，在他背上蹭了两蹭。

他安心了。有恶在自己身边，就算自己手无寸铁，也照样能占据优势位置，有可下的棋。不过，就算他不在自己身边，胜利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他扬起嘴角，闭目，陷入更黑的深渊。

二楼机房，老纪缓缓起身关上了窗，闭了门，检查计算机无误后将鼠标放置于键盘的数字键区域。做完这一切的他伸个懒腰，打开内间的门。

“老林，你准备干什么？鹰，你又准备干什么？”老纪将自己扔在床上，思索着。手边魔幻方转了起来，发出一道道惨白的光。

他的眼珠转着，操纵魔幻方分为九个，接着互相合并。不同的组合方式在老纪手中被展现出来。这就是魔幻方的多种组合，千变万化。这些东西被老纪拿来攻击幽怨者，杀死幽怨者。这就是他在沦陷区的生存手段。

“喂，娘娘腔，来见我。就在机房内间。”他按动床头的快捷键，接着按照叶落帆的要求登入内网。

“天罚。”银白色的锁被黑色双手撕开，露出更加黑暗的屏幕。老纪稍微调亮一点屏幕，看到了头条——“沦陷区新事件”老纪越显紧张地点开头条。

随着页面的不断下滑，他的脸越来越黑。看完后，他长叹一声：“老林让我处理的原来是这个玩意。”

对于这件事情，他已了然于胸。于他而言，其实动手与不动手差别不大。老林那样的人难道没有自己的暗线？怕是暗线早就把那人清理了。

老纪笑着，仰躺在床上望天花板。既然如此，老林又为何让自己动手？这点他怎么也想不通，看样子只能等医生下来探讨探讨。

此时，议会总部顶层俨然一片黑暗，而每层楼总有几个灯亮一下，颇为惊悚。忽然间，二楼的窗户旁闪过一个白色的鬼影，接着机房内间灯灭了。

“娘娘腔你干什么！”

“请你用你那智商高达二百五的脑子想想，已经十二点了，你这里还亮着灯是什么意思？”那团白乎乎的影子在床边坐下，接着躺在老纪身边，“你找我有什么事？”

“内网，看看吧。还有，鹰找过我了。”“这种事不要问我，立场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认为那篇文章是真的就是真的。”

“Doctor，我不想去怀疑任何一个人，也不想去歧视任何一个人。”老纪长叹一声，将身扭过来，“你也清楚咱们付出了多少代价才把老林的位子稳住。”

“你确定稳着？”湿热的气息扑到老纪脸上，让他脸颊发痒。

“娘娘腔你死开！”

“自己想想吧，为何鹰这时候愿意回来，为何老林这时候把鹰喊回来，为何这篇文章出现在这个时候。”一连串的问句让老纪有些发懵。他笑笑，不再说什么。

“还有，关于这件事情鹰肯定比我们知道的多。”白色身影从身旁爬起，起身掩门。

“Doctor，你娘娘腔的气质少了。”

“多谢夸奖。”黑暗中老纪听到的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以及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对这件事感到震撼？

不，多少年了，三十多年了，经历了这么多还有什么可震撼的？后悔加入这场纷争？后悔加入议会？那自己不加入议会还能干什么！

他只是个毫无用处的傻瓜，斗争不参与，事情不关注的傻瓜。但就算这样他手中还握有情报，还握有机密。

老纪笑着抚上自己的胸口，如果自己毫无用处的话，冰冷的子弹可能就会穿透这里，鲜血涌出。

似乎这样是自己最好的归宿？似乎是这样。既然这样何不再大一点？

老纪眯眼，摘下自己的那副空镜框，拿起手机拨通电话：

“喂，是我。查一查头条是谁发的，军令。”没错，自己手中还握有情报网，议会的情报网。他接着调出叶落帆给他的视频，一帧一帧开始分析。

视频在他的眼中被分解成一段段，刻入他的脑海。这样过了一遍后，他笑了。

“鹰啊鹰，你这视频可是有不少情报。还在使用那对你的特配手枪吗？还有另外一个人，那是谁？”

手机屏幕上画面被定格——阳光照射下，两个人影中其中一个向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