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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诀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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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悲痛欲绝的脸。

被子里的云裳咬着嘴唇紧闭双眼,但泪水却止不住的从眼角里溢出来。

她泪流满面。

嘴角的淤青诉说着她曾经的遭遇。

身体还在轻轻的颤抖。

任哲的心弦好像突然被暴烈的一击,感觉有些上不来气,头开始嗡嗡作响。

他赶紧用一条腿点地,保持着身体的平衡以致于不倒下去。

手指微微卷曲,任哲用指背轻轻摩挲着云裳的脸,擦去她沾在脸上的泪水。

但她的泪水越擦越多,刚刚擦掉,更多的泪水就开始满溢。

她紧闭着双眼,始终没有看任哲一眼。

“好了好了,别再装模作样了,又不是什么贞洁烈女,还给老子整这一出。”

贾伯年失去了耐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任哲又在云裳脸上轻抚了一下,也站了起来。

“长话短说吧兄弟。你也是个聪明人,老哥我不跟你兜圈子。这丫头是不是有些东西放在你那里?”贾伯年开门见山。

“她放在我那的东西很多,不知道贾大爷指的又是哪一件?”任哲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平静的说。

“看看看,又跟我装了是不是。”贾伯年也不生气,两手一摊,做出个无可奈何的姿势。

金牙不知什么时候窜到了任哲身后。

贾伯年一开口,他便狠狠踹了任哲一脚。

任哲一个趔趄倒在床边。

他起身的时候。

看到云裳睁开了眼。

任哲转过头瞪了贾伯年一眼。

贾伯年没有动,笑兮兮的看着金牙。

金牙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又要欺身上前。

“好了,刀疤。你总得给人家一点回忆的时间。”,贾伯年又冲任哲笑着道,“现在想起来了吗兄弟?”

“他什么都不知道。”云裳厉声说道。

“哈哈哈,现在了还要护着这小白脸。云裳,你把你贾大爷当什么人了?我骗人的时候你还在你爹的裤档里呢。”

贾伯年的话有些下流,惹得刀疤几个人一阵淫笑。

“这么跟你说吧兄弟”,贾伯年不理会云裳,在任哲肩上拍了一把道:“从云家抄没的家产里,少了一些东西,比如你见过的那个铜鉴。不过我老早留了个心眼,在那放铜鉴的盒子里装了一个追踪器。不幸的是,当我打开追踪器的时候,却收不到任何消息。”

“起初我还以为被奸商给骗了,大为恼火,为此还失手做掉了一个人,但是前几天……”

贾伯年突然一顿,提高了嗓门。

“追踪器突然有了信号,但时间太短,我还没来得及定位又销声匿迹了。”

“你……一定知道其中的原因吧。”贾伯年眯起眼打量了任哲一眼。

“为什么断定是我呢?”任哲问道。

“是啊,为什么是你呢。云家得势多年,手里的奇珍异宝那么多,我也万万想不到会甘心旁落他人之手。”

“但我将有关联的人都排摸了一遍,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得到那些东西。这是他云家的老毛病了,嘿嘿,他们总是不信自己人,却白白便宜了外人。你说这样的人该死不该死?”

“贾伯年”,云裳大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嘶哑,“你只是我们家的一条狗而已,谁和你是自己人了。”

贾伯年冷笑了一声,突然一把掀开了云裳的被子。

他的速度很快,力道很大,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个慵懒的老头。

云裳赤条条的身体上一丝不挂。

任哲一惊,想要上前,却被身后一双钳子一样的大手瞬间制住。

云裳也是一惊,还没来得及动,却已被贾伯年扯住头发提了起来。

“贱货”,贾伯年说着抬手一个耳光,结结实实打在了云裳脸上,接着云裳便像一个充气娃娃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地上。

“连你老子都要敬我三分,你却从小到大对我吆五喝六。若不是看在乔西的份上,我早就该把你给j了。”

“那恭喜老大今天终于达成心愿啊。”刀疤谄媚的笑道。

“哼”,贾伯年冷哼了一声,“当年乔白羽瞎了眼,我为他当牛做马他看不见,硬是把乔西许给了云笑天,如果当年他选了我,也不会落得今天这被扒坟的地步。”

“姥爷当年要是把妈妈许给你才是真的瞎了眼。”,云裳爬在地上啐了一口,吐掉了嘴里的残血。

说话的当口,任哲身子一缩又一抽,从那一双大手里挣脱了出来,向着云裳扑了过去。

边走边脱下衣服将云裳的身体遮住。

云裳像是自嘲一样看看自己的身体,又看看任哲。

“贾大爷”,任哲将云裳挡在身后,“你在社会上也是有头有脸。要地位有地位,要金钱有金钱。难道一定要因为一段陈年的恩怨,去觊觎别人家的东西吗?”

“呸”,贾伯年勃然大怒,“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老子。我惦记别人家的东西了吗?我惦记了吗?娃娃,我只是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老大,跟他们废什么话,干脆动手吧。”刀疤凑上前提醒了一句。

贾伯年没有说话,却背过了身去。

这便算是默许。

刀疤将手枪在手指上绕了一圈,麻利的装进口袋里。

又变戏法一样摸出了一把短刀。

“嘿嘿,我其实更喜欢用刀,这东西使着过瘾。”刀疤向着任哲和云裳走了两步,狞笑着说道。

任哲两眼盯着那把刀,刀上的寒光一闪一闪。

这时有一只手轻轻捧住了他的脸,低头一看,云裳轻扬着脸,正双目含情的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她柔声问道。

任哲冲她一笑,摇了摇头。

云裳也对他露出一个苦涩的微笑。

“把你牵扯了进来,对不起。”

任哲又摇了摇头。

“等一下”,云裳突然喝止了刀疤。

刀疤一愣停了下来,转头看了一眼贾伯年。

贾伯年也转了过来。

“贾伯年,收起你的那一套。我知道我家是着了你的道,但你若硬来,我保证那些东西你永远也找不到。”

“哦?这么说你是打算告诉我东西在哪了。”

“呵呵,那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那我怎么才能让你的心情好呢?姑奶奶。”

“放他走。”

“嗯~no,张无忌他妈说漂亮女人的话都不可靠。我把这小白脸放跑了你食言了再找这小子恐怕不好找。”贾伯年咂着嘴说道。

任哲也看着云裳。

“我来,就做好了准备不走。”他叹息道。

云裳还没说话,贾伯年倒先开口。

“哟,看不出还是个情种,很好,很好。”

贾伯年说音未落,突然从刀疤腰间掏出了手枪。

对在了任哲的脑袋上。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要他,还是要你的金银财宝。”

“哼哼,哼哼哼。”云裳笑了。

“老贾,你在道上混了这么久,没玩过轮盘赌吗?你自己也说,女人的话不可信,那假如我把东西给了他,偏偏知道那些东西下落的是他呢?我们可以赌一赌,试试你敢不敢开枪。”

贾伯年犹豫了,他将眼珠转了三转,举枪的手慢慢垂了下来。

但仅仅过了片刻,他的嘴角绽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刚刚放下的枪又举了起来。

黑洞洞的枪口又一次对准了任哲。

“你说的对,女人是喜欢说谎。”贾伯年嘶嘶的笑着,笑声就像吐着信子的毒蛇,“但你不该去和一个赌鬼打赌。”

“丫头,现在就是检验你对他的真心的时候了。”贾伯年对云裳一字一句的说,“要钱,还是要命?”

“怕吗?”,云裳突然脉脉含情的看着任哲。

“还好。”任哲的目光迎着她。

“我一直在等。”

“我知道。”

“现在怕是等不到了。那就愿我们各自安好。”

说完这句话,云裳拉起任哲的手,放在她的脸上摩挲了几下,又将手轻轻放在她的唇上,在手背上留下了一个带着体温的吻。

而后她转过头,对贾伯年说道:“老贾,你听好,这个世上,除了我,再没有人知道那些东西在哪。你不必拿任何人来威胁我,我也不会受任何人威胁。”

空气静默了两秒,云裳突然就站起身,向着窗户奔去。

“拦住她。”贾伯年声嘶力竭的喊道。

任哲一个机灵,也慌忙伸手去拉。

但他只抓到了从她身上滑下他衣服的一角。

“哗啦。”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人的心也碎了。

“嘭”,自由落体的声音。

金牙快速窜到窗前向下看去。

“老大,头朝地,死啦。”

贾伯年愣了几秒,叫嚷道:“晦气,晦气,真他妈的晦气。走走走,我要去洗澡。”

“那这人呢?”金牙问道。

“留着收尸吧。”贾伯年的声音已经远去。

任哲拿起手里的衣服抱在怀里。

一步一步从宅子里走了出去。

来到窗前的空地上。

云裳孤零零的爬在那里。

她生的时候不带一丝,走的时候也不带一缕。

任哲在她的身边蹲了下去,张大嘴大口大口的呼吸。

过了好一会,他站起身走了出去。

地上留下了一片水滴。

天空打了一声雷。

大地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春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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