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石墓中的“神孽”(2/2)
看着纷纷做好战斗准备,向自己靠拢的黑袍人们,安吉尔收敛思绪,体内属于“战争主教”的力量涌现,用极具威严的语调高呼道:
“跪下!”
她用的是鲁恩语,但蕴含的力量不需要通过语言传递,就能让面前这些神性都不具备的“永暗之河”恩赐者感到战栗。他们在带头那位手持光芒巨剑的“守护者”的带领下纷纷低下头,重新跪拜在地,仿佛面对着那块黑色巨石。
还好有“红祭司”途径的力量,能镇得住他们,否则难道要靠“魔女”的魅力安吉尔暗笑一声,绕过低头屈膝不敢言语的黑袍人们,继续向那块黑色巨石走去。
如非必要,她并不想在“梦节”中杀人,那会导致现实中的他们真正死去。哪怕是放纵自己的仆人和女主人,物理意义上释放心中怒火的奴隶们,街头斗殴甚至狩猎同类的镇民,都只是被吸取到梦境之中的负面情绪和恶意所控制的受害者罢了。
而面前这些黑袍人,安吉尔推测他们就是每年“梦节”之后的三个月内袭击蒂扎莫,杀害那些梦境中死去一次,现实中迟早要死的可怜人的刽子手。
他们同样只是“梦节”的奴隶……
安吉尔唯一好奇的是,那些被吸入梦中的“恶意”到底有什么用途,如果只是为了将这块黑色巨石隐藏在梦境之中,有“隐秘”的力量,有这批恩赐者的守护就完全足够,为何要将整个小镇的居民卷入其中
想到刚才见到的阿芒迪娜空洞的眼神,安吉尔暗叹一声,站到了黑色巨石前。
直到现在,巨石都没有任何动静,与她见到的“石门打开”、“手臂伸出”的场景不同。
看来只是过去发生过的某个片段,而非预言,那段场景中黑袍人的数量和现在也对不上……安吉尔思索着,绕巨石走了一圈,在幻觉中开出一道门的位置停留片刻,发现那些细微的纹路严丝合缝,根本没有可供通过的出入口。
用蛮力打破的话可能会引起源质力量泄露,我倒是不怕,蒂扎莫镇很可能就毁于一旦了,看来只有用那个办法试一试……
她站在应该有一道石门的位置,伸出左手,将先后容纳了“血皇帝”图铎气息,“冥道人”封印和黑夜女神神力的隐秘圣徽抖落,让它靠近了凹陷凸起与细密纹路交错的石头表面。
如同念了“芝麻开门”一般,巨石在安吉尔眼前晃动起来,原本杂乱的纹路之间裂出一道笔直的缝隙,部分向外突出,仿佛内部被人推开。
虚幻的水声从内部传出,一股冰冷、孤寂的气息笼罩了安吉尔,让她有了一丝熟悉感。
和“撒玛利亚妇人泉”一样……安吉尔内心警觉,迅速后退了几步,看着那道石门彻底敞开。
下一秒,一只流淌着黑色“石油”,由扭曲的枯枝组成的手臂伸出,扣在了石门开启后形成的洞口边缘,似乎要将后方的巨大身躯拉出来一般用力攀附着。
随着它的动作,安吉尔感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灵体,甚至是思维和想法都被冻结,不,被由身体组成的牢笼“束缚”了。
这下,她对自己内心的猜测再无怀疑。
那是和斯厄阿,和“被缚之神”托尔兹纳一样的“神孽”。
原来最后一份“被缚者”序列1的特性被藏在梦境之中,藏在“玫瑰学派”的眼皮子底下,难怪“欲望母树”控制了玫瑰学派却只能从托尔兹纳身上分离特性变成“神孽”斯厄阿,而非让受到污染的被缚之神成为真正的神灵,难怪“梦节”的仪式有一种节制派理念的味道,这或许就是封印能够生效的关键……
安吉尔在这位“神孽”散发出的气息之下想通了许多事。
她唯一不确定的是这份特性被藏在“梦节”之中多久,在北大陆尚未殖民前在死神刚刚陨落时还是在“被缚之神”遭到外神污染前
脑中念头不断闪动,安吉尔手中动作也未迟疑,她与“神孽”作战的经验丰富,立即用镜子替身摆脱了“束缚”的状态,“萨林格尔血旗”和“荣耀之剑”的投影出现在她手中,橘红色的黄昏光芒笼罩了这片林地,征服一切的气息奔涌而出,让原本跪拜在原地的黑袍人们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全身皮肤不断冒出黑色短鬃、白色羽毛,濒临失控。
直到这时,那只流着黑色粘液的树枝状手臂后方的身体才从黑色巨石内部走出。
让安吉尔意外的是,这名“神孽”并非安吉尔见过的斯厄阿那般由枯萎的、流淌着粘稠黑液的树干树枝组成,而是大体呈人类轮廓。
祂脸上戴着一张开有五官孔位的黄金面具,面具表面涂抹着黑白两色油彩,形成让人心悸的诡异表情,身体则覆盖有不完整的、由大块黄金组成的衣甲,缝隙之中,黑色粘稠的液体不断流淌,光是看着就让人灵体和肉体同时冻结。
披着金甲,戴着黄金面具的“神孽”……安吉尔有些惊疑,但手中的“荣耀之剑”已下意识挥动起来,夹带着毁灭之焰、石化之力和黄昏光芒的无形剑刃就要“闪现”到对方体内,将祂的身体彻底破坏。
不管这个序列1的大天使有没有被“欲望母树”控制,既然镇压血皇帝的“冥道人”同时也在镇压祂,那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没法在梦境中杀死祂,安吉尔也要想办法把对方逼回黑色巨石内,让“冥道人”有机会像她见过的幻象片段里一样,把祂拉回“永暗之河”支流中。
但就在她出手的瞬间,“神孽”面部的黄金面具后方,那双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了,冰蓝色的眼眸望向安吉尔。
后者脑海中闪过一段晦涩拗口,却让她能明白其中意思的话语:
“等等,我没有恶意。”
是……恶魔语
放牧过一位欲望使徒,因而懂得一点这种属于“恶魔”们交流用的语言的安吉尔一怔,紧握手中骨剑,无形剑刃引而不发,目光紧紧锁定面前那道披挂着黄金的身影。
虽然已经猜到,但她仍然不敢相信这个梦境之中的“神孽”居然在说恶魔语。
见她没有继续攻击,脑海中的那道声音仿佛松了口气,带着笑意继续道:
“我从你体内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力量,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
“出于礼貌,交流可以从互通姓名开始,我是拿波瑞狄斯利……
“……你也可以叫我,法布提。”